儿子

儿    子

    孩子，都是可爱的。

林达在“近距离看美国”系列《总统是靠不住的》一书中说，美国人认为，儿童是人的生命中最弱的一个阶段，因此所有的人都应该有责任去帮助这样一个柔弱的生命。

由此，我们就不难理解美国人为什么那么注意保护儿童了。

其实，在中国就不乏爱护儿童的母性基础和古老传统，“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每次看到我儿子觉得受委屈了，哭啼啼地找他妈妈让抱抱他，我就觉得小孩子真是爱撒娇，而妻子抱起儿子怜惜地说：他那么小，他就是希望大人照顾他，保护他……

有好几次，儿子都娇气地小大人似地对我和他妈妈说：我太小了，你们要管我呀……

听到这些话，我既对他的讨乖感到怜爱，又惭愧“管”他的时间太少了。

一

儿子的诞生，曾经给我带来了多么大的惊喜和激动啊!

我儿子是2004年6月19日出生的，经过紧张的忙碌，经过孩子第一个晚上的断断续续的哭闹后，迎来了第二天的“父亲节”，那天早上，我怀着不可遏制的激动，从医院回家准备休息，一路上看着街道上忙着去上班的路人，似乎都那么亲切。

儿子出生在北京玉泉路地铁附近的清华大学附属医院，那所医院，至今我每次路过，似乎都感到很亲切，每次路过都会自然地想起儿子就出生在这里，彷佛有爱屋及乌的意味。

那天早上，本想回家倒头便睡的，但激动的心绪还没有平静，就在床上抱着电脑写了一篇文字《孩子，你的生命如此美丽》，后来被广东《师道》杂志的编辑朋友拿去发了。在那篇文字中我这样写到：

“我想大声地冲大街上的行人和匆匆来往的车辆高喊：我有儿子了！我已经成为父亲了！”

“我有一句话总想先说出来才感觉痛快：孩子，你的生命如此美丽！美丽的让我们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还有明亮，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还有憧憬！”

在文章中，我还记述了儿子降临这个世界之前的一些细节，现在读来，还感觉很温馨：

为了宝宝，妻子请了半年的产假，而且每天都要出去散步几次。为了宝宝的健康，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可以说，为了迎接这位小“客人”，我们付出了很多心血！

妻子刚怀上孩子三个月去医院检查时，听医生说妻子错过了服叶酸的时机，我们感到有一些沮丧，觉得对不住肚里的宝宝。

到医院检查后每每让我们紧张不已，不是缺钙需要补钙，就是有些贫血，到最后甚至缺氧，没有办法，我们买了“氧立得”，每天看着妻子躺在床上呼噜噜地吸氧，我就打趣她是“吸大烟”……

我和妻子都非常喜欢孩子，但结婚两三年了，始终却不敢要孩子，觉得一直没有做好准备。

妻子在怀孕期间写过一篇《生命的期待》的文章，她曾这样写道：

我和爱人都很喜爱孩子，但奔波于纷纷扰扰的人流间，忙碌于每个清晨与夜晚之间，迫于生活的压力，我们一直不敢将一个稚嫩的生命带到人世上，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愈加强烈地期待着一个小生命加入我们并不富裕却很和美的小家庭。

近半年来，我似乎多次做了这样的梦：一个小孩，几个月大的样子，光着屁股满床爬，嘴里还不时地发出愉快地哼唧声,有时突然停下来,回头好奇地看看我，毛绒绒的黑头发,红扑扑的小脸蛋，乌黑的小眼珠……醒来以后,不觉暗自发笑：自己真的想要宝宝了。

入冬以来，北京的天气变化很大，感到突然就冷了起来，我尽管早早穿上羽绒服，仍然打冷战。朋友友善地提醒我可能是怀孕的反应呢，爱人陪我到医院做了检查，果真是怀孕了。当医生说我已经怀孕了的时候，我真说不清内心涌起的感受，是喜是忧抑或是期望，有点不相信自己已是个准妈妈了，又像是即将要出征而未做好准备的士兵，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到爱人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很开心。

然而，当儿子出生了，一切都成了现在时。儿子出生前后，着实让我们既期待又紧张。

记得那天下午1点12分，儿子出生。那时，我还在产房外焦急地徘徊，当听到孩子啼哭声后，我高兴的不知该怎样了。

妻子后来告诉我，在产房里，儿子一开始不哭，令她很担心，是接生医生在儿子屁股上拍了一下，儿子才嘎嘎地哭起来，妻子这才放心。看儿子胳膊腿脚趾头等等，一切正常，让人感到很安心和欣慰。

当护士将妻子忍痛时清醒地录录下孩子啼哭声的录音笔交给我的时候，我又迫不及待地重新聆听了一遍儿子长达9分种的啼哭声。我那时心里还在想：儿子的声音真好听，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美丽的声音。

儿子出生时，外面正下着一阵大雨，这是久旱的北京一场十分珍贵的雨。而妻子说，儿子的出世，对我们来说也像一场甘霖。

二

    儿子很可爱。

儿子一生下来，脸上和身上的皮肤就干干净净的，没有别人家孩子刚出生时脸上皮肤的褶皱和鲜红肤色。儿子长得很可爱，见过儿子的人都说将来一定是一位小帅哥。小区里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喜欢他，每次儿子出去，小区里大人孩子们都怜爱地看着他，而他就象将军一样，目不斜视，彷佛象在检阅一般。儿子喜欢和比他大的孩子玩，比他小的孩子就都边儿去了。

儿子喜欢在地上爬，我和妻子也不象别的家长那样去阻止孩子在外面满地爬，裤子脏了就再洗嘛。喜欢爬，对孩子大脑发育有好处。

于是，儿子每次干干净净出去，回来就要弄到浑身上下到处是灰尘和泥土。我常想，常和泥土打交道不是坏事，我自己不就是这样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嘛。

开始几个月，儿子喜欢光着身子趴在我的肚皮上睡觉。而我也正喜欢他这样，就倾斜地躺在床头，任他的脸蛋和耳朵压在我的胸口上，而且每过一会儿，他趴累了就把小脑袋转一下，把另一面的小脸蛋和耳朵换过来压在我的肚皮上。儿子这样趴在我身上一睡就是一两个小时，往往是我也跟儿子这样一起睡着了。那时，别提我有多幸福了。

儿子的故事讲也讲不完。每次与有孩子的同事和朋友谈起各自孩子的故事，互相津津有味地可以聊个不停，让许多单身青年侧目不已。

儿子五六个月就开始淘气了。看大人们拿着电视遥控器拨台，他仿佛也记在心里了。等大家闭了电视去忙别的，他却在床上用食指按那遥控器上的按键，还时不时地抬头看看电视荧光屏。无意中被我看见了，笑得不得了。儿子的姥爷姥姥说这孩子将来一定很聪明。

儿子七八个月的时候，正是冬天。北京的冬天家家房间里都有热乎乎的暖气。有一次，儿子在床上爬来爬去，到床上伸手摸了摸暖气，觉得烫了，忙缩了回来。可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姥姥大笑不已。他用小手拽着姥姥的手去摸暖气，摸上之后还扭头看姥姥的脸，仿佛在观察姥姥的反应。大家大笑不停。

实际上，刚刚升格为父亲的我，就已经开始感觉到需要认真考虑如何抚育和教育这个降临到我家的小生命了。

儿子确实很聪明。一岁左右时，刚会说一点话，我就教他背诵唐诗，短短一段时间就会背诵近十首唐诗，如“锄禾日当午”、“春眠不觉晓”之类的。

教他认字，也很快记住。正在外面沾沾自喜的时候，2006年的一天，著名学者杨东平教授对我说，孩子太小时就学这些，对孩子不是好事。他还把刚发表在《新京报》上的教育评论文章《孩子会输在起跑线上吗？》介绍给我看。他在文章中说：

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是当前教育中流毒最广、危害极大的奇谈怪论，可以视为是无稽之谈。我们都知道，起跑线上的争分夺秒，只有对100米、200米的短跑才有意义；而人生则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其教育的成效、成才或成功与否的评价在二三十年后，根本就不是一场速战速决，比起跑、比爆发力的竞赛。将教育喻为一场短跑，是一种根本性的误导，基本是商家的经营之道。对马拉松运动而言，起跑线上的竞争就没有什么重要性了，连前半程的成绩也不太重要。

那些急于求成、一马当先的领跑者，不可能是最后的优胜者；只有那些具有良好的身体和心理素质、具有整体战略和具体策略、沉稳大器的运动员，才能通往胜利的终点。

人生正如马拉松，最初的几步没有那么重要，已经被大量的研究和事实所证明。我们不妨检查自己的教育经验，成年后在社会上有所作为的，究竟是不是小学、初中时班里的那几个学习尖子？

于是，拔苗助长式的功利性的智力培育就此放缓。

而新教育实验的儿童阅读项目，也不倡导让孩子那么小的时候就背诵那些和他当下生命体验关系不大的古典诗文之类的。

在儿子不到三岁时，我从网上订购了大量童书绘本，每天他妈妈都给他讲几本。儿子很聪明，给他讲一遍绘本书，他就能够记住并看图复述下来。看着那些精美的绘图和美丽可爱的故事，儿子的词汇量似乎也多了起来。

有几次他跟妈妈说：

妈妈，我现在感到很孤独，你多陪陪我吧……

妈妈，我感到很伤心……

我们很惊讶，孤独、伤心，这样的词汇从一个不到三周岁的孩子口里说出来，确实很令人惊讶。朋友们说，就是这样，看童书绘本的孩子，他的语言是丰富的，心灵世界也丰富着呢。

儿子的语言表达能够很好，两岁时说那些简单的短句子就已经很清晰了。两岁到三岁时在辽宁铁岭姥姥家和大姨家上幼儿园，听他大姨父说，整个小班几乎没有孩子说话是清楚的，而我儿子可以和老师清晰地交流了。来苏州上幼儿园后，老师也常常在家校册上留下“语言表达能力强”的批语。这一点其实并不像我和他妈妈，我们的语言表达能力并不是很好的。

三

儿子今年四岁了，喜欢玩的玩具是小汽车和小飞机，无论是在北京、铁岭，还是苏州，都留下了他一堆有一堆这样的玩具。还在两三岁时他就能够认识街道上奔跑的各种车了，为了看火车，那时还天天磨他大姨父领他走很远去火车道边等火车呼啸而过……

小孩子是需要大人陪的，不管你每天是否忙碌。

一次，妻子在幼儿园接孩子，陪孩子继续在幼儿园里玩耍，听到一个小男孩追着一个小女孩问，你嫁不嫁给我，你嫁不嫁给我……那个小女孩跑在前面只好说：“嫁”。那个小男孩继续不依不饶：那你就应该陪我玩儿！

嚯，这就是孩子，多么想有人跟他玩儿啊。

儿童除了睡觉，其它大量时间都希望有人跟他玩，至少是希望随时都有人陪他。可每天大人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忙着做饭收拾家务，就只能企望周末陪他们了，可周末也有各种应酬或各种东西要买等等，孩子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于是，孩子们只好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他们的玩具上。

儿子现在大了，开始喜欢看片子了，尤其是特别喜欢动画板的《西游记》，看得着迷，二三十集不知道他看了多少遍了，百看不厌，晚上每看完一集，自己都要用鼠标按一下视频画片，一遍又一遍，经常还要在电脑前拦着，怕我们过去关停电脑不让他看。真人版的《西游记》却怎么都吸引不了他。儿童的心理就是这样很奇怪。

《西游记》里，他最喜欢猴哥儿了，简直可以说猴哥就是他的偶像。三四岁的小孩子，就有了自己的偶像，就已经成了粉丝，真是神奇。

儿子让我们给他买孙悟空的金箍棒，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去，儿子都要拿着金箍棒在前面微微猫腰手遮额前，学着猴哥在前面开路。

一次，看到他妈妈正在整理一套儿子的棉毛线织的短裤和半截袖，花花绿绿的，儿子便嚷着要穿，而且还强烈要求妈妈将象裙子似的花花绿绿的短裤，穿在身上的长裤外，我从外面回来问为什么要这样穿，妻子说，儿子认为这样才像猴哥。

儿子现在喜欢在简笔画上描颜色，我们认为现在应该他自己画什么了，但是儿子严重抗议，一定要妈妈先画出画的轮廓，他再描色，为此，儿子和他妈妈多次“打架”然后再和解。

妻子多次对我说，儿子现在小时候的时光，每一天都很宝贵，多陪陪他，将来才不后悔。

是啊，和儿子在一起生活，走进他的世界，就不仅仅只是和他每天生活在一个房间里。

四

一位留学到美国去的朋友曾经对我说，看自己的孩子，就会看到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是这样的。我小时候性格很倔强，父亲打惹是生非的我和弟弟，我会站在一个地方不躲开忍着挨打，身体移动了位置还要挪回原来站的地方继续忍着挨打，而弟弟却挨打几下便逃之夭夭。

儿子也是这样，边打他屁股边大声问他错了没有，他忍着不回答是或否，只是哭，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看着他那小样儿，心里就软了。有两次，我气急了，就吓他不承认错误就从窗户扔到外面不要了，儿子挣扎着忙承认自己错了。事后妻子责怪我不该那样吓唬孩子，对孩子不好。以后便不敢了。对于儿子的倔强，我深深领会了自己儿时的执拗，也让父亲是多么的无可奈何。那时父亲就曾对亲戚们说过我太拗了，被打了还不跑开，还站在那里让大人更是火上浇油。

记得自己上小学和初中时，每每因为一点鸡毛蒜皮被父亲打或骂而躲到一边感到委屈的时候，我就常常想，以后我长大结婚有了儿子，我一定不像自己的父亲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委屈儿子。那时，我就发誓将来长大有了孩子后坚决不打孩子，看到别人家的家长因为一些小事就狠狠打孩子，我就从心里笑话他们不懂得教育方法，就知道打。

和爱人还在谈婚论嫁时，就在遐想我们将来是要个女儿还是要个儿子，将来对孩子应该怎样去教育，等等。

现在，我们的儿子已经过了四周岁的生日。这四年下来，我感到很惭愧。作为父亲，我不但平均每一两个月都会或轻或重地打他一次，而且没有多少时间去疼他陪他。无论有否理由，我都感到内疚。

    记得2005年的时候，写过一些反思日记，其中有一篇题目叫《关于打儿子》，在日记里我就曾这样说过：

    说来奇怪，没有孩子的时候，我憧憬和设计了许多将来教育孩子的原则、方法和故事。但有了儿子后，每天高兴地看着儿子疯长，而设计好的教育方法风消云散，不知去向，不知道该怎么去教育了。

     但有，当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做家长的心里就发毛，不知道该选择怎样的办法去培养教育他了。妻子每每取笑我：“你还搞教育的呢，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灰教育，还怎么跟别人谈教育。”我哑然。

    于是，当他捣乱时，当他不听话乱弄重要的东西时，我就只剩下一个教育方法：哄不成功就打。我打他，事后想想都很后悔。

其实，打孩子往往都是因为大人的心绪和坏脾气所致，对于那么小的孩子，他们哪里有对错和是非的观念才不去搞乱呢。如果在美国，像我们这样的家长会常常被强行剥夺监护权的。

我发的脾气，现在想想令我仍感到很难受。

一次，我正在电脑前工作，当时还很小的儿子，偷偷地爬到电脑跟前，按了一下电脑开关，电脑被关掉了，我的工作打水漂了，很生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起手掌，就要打他。儿子见状，忙躲开，显得很愧疚地指着电脑屏幕说他仅会说的几个词之一的“这”：“这”，“这”……边说还边看着我生气的脸和举起未放下的巴掌，突然，刚会走的儿子，走到我的座位前，边用手拍着椅子面，边用另一只手拽我的大腿，嘴里“嗯”“嗯”地哼哼着，好象在说：别生气了，爸爸，坐下吧。似乎隐隐约约地向我说“对不起”呢。我的心一下字就软了，巴掌放了下来，一把抱起了儿子。他是那么招人喜爱，而且又那么小。

后来有一次，那也是儿子第二次挨打，因为生命打他已经忘记了，那次他哭得很厉害，哭完就睡着了，在梦乡里，我还听到儿子偶尔哼哼几声，象哭似的。岳父说，孩子哭完就睡觉对孩子的神经不好，这下，我害怕了，几次走进儿子睡觉的屋里去看他，直到他醒来后又活泼地玩耍起来，我心里的石头才落下来。

如果说我对儿子有什么可愧疚的，那就是不应该打他。

五

很羡慕一些朋友，能够在孩子一出生就开始记录孩子的每一天。

我知道的，比如李镇西老师替女儿记日记，一记就是十几年，直到女儿自己能够记为止。我想象过，当李镇西老师把一摞厚厚的日记本交给女儿的那一刻，李老师和他的女儿，心情该都是多么激动而自豪啊！

我和妻子商量过记录，但都无法坚持下去。也许，这一点就是我们和李镇西老师的最大差距，因此而有着成就上的差距。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学者朋友摩罗先生曾经赠书给我，是他为刚满一周岁的女儿做的整整一年的记录，书名就叫《第一年》。他说，这本书实际上是关于女儿病情的记录，他还要继续记录，分别将是《第二年》、《第三年》……以便将来给医生们看，能够让女儿得到救治，未来健康地长大。这给了我很大震动，父爱，原来是这样的令人感动。

《新京报》的时评编辑曹保印兄也曾经出版过《月子》一书，记录的也是他女儿出生的第一个月的每一天。他说，将来还要出一本书，叫《日子》。

其实，他们记录的就是对孩子的深沉的爱。

虽然我做不到这一点，但给儿子的记录性材料也是不少的。

妻子是带着录音笔进的产房。生儿子并不顺利，反复周折了十几个小时，妻子靠着坚忍的力量坚持了下来，没有剖腹产，顺利生下了儿子。在出生前的刹那，妻子忍痛拿出录音笔，打开准备录下儿子的第一声啼哭，而护士和医生之前还以为，那个录音笔是妻子拿来临产过程中听歌用的MP3呢。

妻子录了整整9分钟，后来，护士微笑着拿出来让我去听，享受初为人父的幸福。

之前，我还在妻子定期检查时用录音笔录过儿子的胎音呢，也有十几分钟。

以后，儿子的照片和视频越来越多了。看着儿子可爱的样子，心里很甜蜜。

每年儿子过生日前后，我都会拍很多照片，给他留作纪念。还发到论坛上给网友们看过，大家很喜欢，甚至有几位女老师想能抱抱他呢。

有一次，儿子过了一次假生日。他妈妈在电话里告诉我，儿子过生日了。我很惊讶，因为儿子是农历5月的生日。原来，她妈妈农历生日报成了公历，学校送了一个蛋糕，带回来了。她发手机短信告诉我，说家里有生日蛋糕，让回来吃。我问为什么会有生日蛋糕，谁过生日？他妈妈说是儿子。我疑惑，他妈妈回短信说：“原因很简单，今天有生日蛋糕，儿子说我今天过生日吧，我说好吧”。

六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儿子洗澡后，他妈妈把他抱到床上用浴巾边擦着边感慨，当初那么小的孩子，今天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一口口饭喂大的啊！

想到这里，我就对因为地震和校舍的不稳固，而致使北川县城幼儿园里480多个幼儿仅幸存30多个孩子，愤慨不已。那些家长上访告状，太应该了，哪个父母不是一口口把自己的孩子养起来的？某些官员和建筑商们该忏悔并扪心自问。

每个孩子的生命都是那么宝贵，每个孩子的未来，都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原来，我们对儿子没有别的期望，就是希望他能够健康快乐地长大。随着他渐渐长大，作为父母，我和妻子的心里也渐渐长了草，希望他能够比我们有出息。

我和妻子商量，在北京的房子，还有书房里的几千本最有价值的文史书籍，就是留给儿子未来的财产。但岳母泼凉水说，人家将来要出国了，你们的房子人家还能要吗。我不希望他出国，而妻子希望他走得越远越好。

是啊，想得太多了。

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

谁知道呢？

                                        朱寅年 

2008年6月15日于四川绵阳

孩子，你的生命如此美丽 （2004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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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夫近期写真照片，并祝贺大家儿童节同乐！（2006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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